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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纱扇蹲在一旁烧火的小太监嘿嘿一笑。

他想了半天,抿嘴附和道:“爷爷们说的是,都是自作孽——陛下!”

白眉太监和马脸太监连连摇头。

天下江山姓傅是哪年的老黄历了,怎么还将寝宫里的金丝雀称作“陛下”!

小太监也迅疾反应过来,脸又红又白,梗着脖子叫骂道:“大胆!你、你如何好出来?”

“孤为何不可出来?”肩披朱红梅花大氅的青年眼尾依旧湿润,居高临下扫视偏殿内面目陌生的太监宫女,总算确认这里是梦,微抬下巴使唤众人道:“拿件干净衣裳来,不要赵彗之的。”

众大珰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嗬,翻了天了,如今谁敢直呼赵将军的名讳!

傅润见状,心里既觉得可恶,又想到他身为天子亦不能直言彗之便是皇后,一时心绪重重。

他膝下无子,故不能昭告天下实情,也就是在这个下流龌龊的梦里能与彗之坦然共寝。唉。

赵彗之抱着狐裘追出来,皱眉道:“傅哥,你先穿袜子,这里不是你的禁宫,地上凉。”

太监们见赵彗之现身,悄悄松了口气,都等着瞧傅润的笑话,面上不禁流露鄙夷之色。

至于什么“哥哥”、“你的禁宫”,他们只当是话里暗藏冷锋、以此警告某位昏君老实些。

傅润收紧大氅的系绳,回眸,眉间怒意顿散,自若地抬起一只脚,“小周子不在,你帮我穿。”

他是什么人,从来只有让着他的。

岂有他畏手畏脚按什劳子鲛人话本行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