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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陛下准许他们真正进入权力中心的信号。

亦是一次轻描淡写的却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警告。

傅润随便编了十几件帝后同心应对李党阴险手段的“往事”,将茶碗倒扣在桌上。

他说他与皇后年幼时已结为挚友,的确是“同甘共苦”,情同手足,故不能将此事公布于众。

他隐晦地说他身子还有些差,近十年没法子宠幸妃嫔,倘若废后,后宫无人,成何体统。

他说皇后替他挡过刀、挨过打,久病之躯,深居简出,身边只一个老嬷嬷,可怜可爱可敬。

他最后笑着说,“诸位爱卿怎么不说话?”

茶碗的瓷底座与檀木相碰撞,发出笃闷的响声。

众人如梦初醒,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先帝遗命,顾全大局而轻私欲,可怜天下父母心,岂可妄改?

男子为后,闻所未闻,知而不谏,枉为人臣。

赵氏独大,西北战事未平,贸然攻讦有功之人,必生祸乱。

过继宗室子,古已有之,却到底不是正格。

唉,唉,唉!

说到底,可恨太监刘福胆大包天,竟在酒中下毒,坏了陛下的龙/根!

“阉人误国!”元应善压低声线忿忿地感慨道。

一声不吭跨门槛出宫的元勉冷冷地瞥了侄子一眼,“宫宴那晚,你亲眼见陛下喝了那杯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