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至此,李季臣脸颊抽搐,激动地喊道:
“傅润!傅润!黄口小儿,你杀不了我!是天命杀我!傅润!浮云蔽日,你早日醒悟罢!”
围观的百姓哗然。
果真是一人之下的丞相,骂皇帝都不带怕的。
主持行刑的刑部官员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连忙示意刽子手动手。
铡刀利落地落下,晴日当空,李季臣涨成猪肝色的头颅骨碌碌地滚到地上,滴滴答答流血。
他双眼睁得很大,死后舌头犹鲜活,春风灌入他的嘴巴,依稀发出类似“傅润”的声音。
百姓们哗地围上来细看,又哗地散开——甚至不需禁军驱赶。
“没意思。我以为李丞相会像董卓一样,肚脐眼流出的肥油能点三天三夜的灯呢。”
“嗐,你少看点小说吧!我是来看陛下的,怎么陛下还是不出来呢。”
“哼哼,这个嘛,一则我们人太多,二则……欠我家三十两的蒋大狗被抓了。他是陶家的打手。”
“哦,我明白了……什么意思?”
“陛下大抵忙着数抄家的银子呢。陶府的金子比李相家还多哩,听说熔成了一座黄金屋!”
进京赴国子监读书的举子在后面偷听了一耳朵,若有所思。
陛下清理了李党,不说京都,就说外头行省,该空出多少位置啊,这两年要好好温书了!
春二月,乍暖还寒。
傅润连续数日处理李党案,看折子看得头晕脑胀,夜访元府,与元勉喝茶闲谈。
元勉在家闭门思过九个月,因吃得精细,消渴症稍有好转,“臣想向陛下推荐两个人。”
傅润撑着额头把玩番人进贡的金怀表,叹了口气,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