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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厉知同的右翼军临时搭建的主营地之一。

赵恭之掀开厚重的骆驼毡帘,见床上无人,奇怪道:

“你们参将呢?我迟了几天,人已经入殓了?用的什么棺材?埋在哪里?”

他从小嘴巴就坏,心里藏着柔情,眼圈说红就红,刚要猛汉嘤嘤落泪,有一人在外头喊他:

“哥。”

赵恭之抹了抹脸,把眼泪逼回去,哽咽着抱了一下面生的少年,附耳蠕动嘴唇、高喝道:

“真他娘的是你啊,臭小子!你娘的!”

诶不对,六弟的娘也是他的娘啊——啧。

来龙去脉大哥赵斐之在八月的家书中已附上简单说明,赵恭之当时读罢便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身首已经异处,好些天食之无味,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了。

赵彗之淡淡地应声,“嗯,是我。”

他的嘴唇仍然略显苍白,但恢复了七成气力精神,昨日单手制服陆参将,军医见状啧啧称奇。

赵恭之:“对了,你这里可有谁能奔走回京报急信的?有个人,他有一封密信,非要现在就送回去让傅润知道!我说你等等呗,过两天彻底打退鞑靼,自有三千里加急报喜。他不肯。”

赵彗之醒来后便听不得“傅润”这个词,冷声道:

“什么信?他……是谁?”

“他?哼,你傅哥哥安插在西北大营监视我们动向的暗卫,随我一同翻山,前日撞上撤退的狗国女王。那女王,好家伙,大冬天挥舞百十斤的纯金大弓、以一敌千!他砍断了狗国女王的左臂,正面挨了两箭,有出气没进气了……你今后务必小心。战场真如坟场,瞬息万变。”

“嗯,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