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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自己上月让元霄济带去的圣旨里曾暗示厉知同“好好照顾”赵坼的义子。

厉知同虽为人正直刚毅,但不至于没读懂他的言下之意,甚至误会了、“反其道行之”吧?

傅润又想到自己之前与赵坼“水火不容”的格局,估摸厉知同的立场和成见,陷入沉默。

唉,正所谓关心则乱。

既放彗之去了,又何必不信彗之能平安归来,做贼似的在商讨军情的圣旨里添几笔“关照”!

他长叹一声,自觉惭愧,不知不觉走到长乐宫,余光瞥见一个穿猩猩红绒斗篷的年幼女孩儿。

“啊,表哥。”女孩儿连忙行礼,拢了拢额前的刘海,指着长乐宫紧闭的宫门说:“宫里啥个人也没有,俺本不怕黑的,住到姑妈的宫殿,好端端怕起鬼哩。周公公说表嫂住这里,俺吃过早饭,就想来同嫂子说说话。这门口的胖侍卫不让俺进去!”

天未大亮,傅润神色复杂地看向表妹姚秀月,“皇后的病,药石难医,你不可打扰。”

姚秀月立刻脑补出一位歪躺在床的病西施,“哦,好吧,俺知道了。表哥恕罪哦。”

傅润站着吹了些冷风,掩下思念提灯往回走;姚秀月朝侍卫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跟上来。

“表哥要上朝了吗?”她不断地呵气暖手,不敢说自己兜里还藏着两个搓好的雪球。

“嗯。”傅润想到外祖姚述的请求——为骤失怙恃的表妹在京都寻一位良师,不觉头疼。

他这个表妹,生辰月份小,实际才十二岁,在关外野惯了,当地闺秀赐她绰号“山大王”,没了父母,在家平白受人欺负,便悄悄混在运送姚妃年幼时继承的嫁妆的队伍里,跟到了禁宫。

找程淑人?

淑人年过八十,还是算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