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景色变得虚无模糊。
头顶的明月为白云所遮掩。
但听远处传来笃笃笃的敲木鱼声与沉郁悠远的钟声。
……
“菩萨且慢!”傅润高喝一声,手攥匕首,惊醒四顾,见寝殿灯火通明,捂着额头问:
“什么时辰了?”
王长全跪在纱幔外小声答道:
“将卯时了。陛下再歇息一会儿罢?才睡了两个时辰。龙体要紧。”
傅润揉按钝痛的手腕,反复舒展五指,“不。拿大氅来。孤出去走走。”
做了个好古怪的梦。
梦里彗之身受重伤,眼看要没命了,还傻站着瞧年少时的他——彗之不会真出事了罢?
傅润在宫娥的伺候下换了衣裳,背手走至金碧的廊下,望见满庭雪白。
京都也下雪。好大雪。
他最近在忙着收拾李季臣和陶先,西北大营的消息,因大雪封山,将近两日没有信传来了。
彗之只是一个参将,厉知同的信里提过一次彗之,无非是护送百姓、押送粮草一类的事。
“嗯,应该是不要紧的。”傅润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