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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第一次遇见傅润的那一天。

傅……润。

他转身便跑,从赵宅沿河道穿过六座桥,一路跑到城外山脚下的猪圈,汗流浃背,口干舌燥。

月亮不知何时攀至高空,手提灯笼的少年正隔着篱笆同下仆说话,“我们主仆从苏州来……”

赵彗之嘴里腥甜,捂唇吐出一大口血,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草丛上画下许多黑红色的圆点。

有什么看不见的屏障阻碍他进一步上前。

于是他挺直腰背站在三尺之外,目光灼灼地注视十六岁的傅润朝老仆人颔首道谢。

“嗳,你后悔么。你若不遇见他,他也好,你也罢,都无事,都富贵。”

一道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赵彗之下意识拔刀——手边无刀,另有个膝盖高、戴金项圈的童子慢吞吞递给他一截秸秆。

说话者是个年轻男子,周身散发霞光,眉心一粒红痣,相貌柔净,手心躺着一艘多帆海船。

“你是?”赵彗之见到该男子,杀意未减,只是不能动作。

“本尊略知你二人过往。你师父觉圆和尚已归位西天,曾于南海观音庙求本尊搭救你性命。”

赵彗之唔了一声,目光追逐着随老仆人进屋的少年,“我从不做这样的梦。”

“如今可不是有了。你的命星是五色彗,他是帝星,你若肯干涉他的帝命,便有活路。”

赵彗之:“干涉?如何干涉?我不能伤他。妖魔鬼怪,速速离开我梦境!”

“嗳,非也。彗星本无光,附日得生五芒。”男子手心的海船变幻为一卷《汉书》,示意赵彗之看《天文志》,“说来本尊原居西天,佛学东渡,方在南海有了住处,故要促成你二人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