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风迎面吹来,夹杂少许海盐的气味,蓦然隔绝了帐篷外士兵生火做饭等动静。
……
大片大片的黑色填充眼帘,兀地成块碎裂。
刺眼的白光旋即不要银子似的照进来。
赵彗之梦见他站在金匮老宅门口,坐在门内剥毛豆的丫鬟们边剥边交流哪里的凤仙花颜色好、容易染指甲。
天空呈青蓝色,残阳如血,已是薄暝时分。
路上行人熙熙攘攘,放学的小童嬉笑追赶,隔壁巷子里鱼汤嫩鸭馄饨的香气飘溢十里。
好真切。
失之自然。
他怔怔地望着匾额上铁画银钩的“赵宅”等字,觉得忘记了什么,忽然后背被谁轻拍了一下。
从军营回京、特意绕道金匮看望幼弟的赵斐之挑眉,“哟,这位仁兄是来找谁的?好生面熟。”
他张了张口,感到四肢酸胀僵硬、如同耗尽了一生的精力,咽下发颤的喘气,迟疑地说:
“——大哥?”
赵斐之露出一口白牙,“嘿,你这人休耍无赖,我头一次见你,怎么就成你大哥了?”
无赖?
赵彗之心下起疑,绕过兄长径自去门房翻日历。
见到“长治十二年”字样,他瞳孔紧缩,立刻想起来这是哪一年的暮春,以及这天约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