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精铁鳞甲、腹部挂白钢护兜的西北大营士兵三人一排,面色肃穆,疾行中经过此地。
有一位骑蒙古马的年轻参将不下马,就这么弯腰空手朝胡商索要了一块羊皮,身手颇矫健,稳稳当当坐回马上擦拭佩刀。他这把刀是同为武将的叔叔送与他的,锦鞘利刃,漂亮又实用。
“那个欃枪醒了没有?”随后又出现一个蓄山羊胡的中年参将,两人相熟,一阵挤眉弄眼。
“不清楚咯。他吃不吃得惯咱们自酿的高粱酒都不要紧,误了厉将军的时辰,军法处置就是。”
“厉将军为人正派,必教训他,越狠毒才越显得公正。哈哈哈!该!”
“他那小白脸的模样,浑身禁军的铜臭味,我头一个看不惯,是该吃点教训。”
中年参将摸了摸腹部鼓囊囊的六块肌肉,“嘿嘿,这叫接风洗尘,也叫下马威。”
两人说笑罢,点点头,隔空碰个拳,各自归队检查手下士兵的行装,心里皆有些不服气。
这年头,是个姓赵的都能骑到他们头上撒尿了!
赵斐之、赵恭之是有本事有战绩的,赵老将军他们也佩服敬爱,但一个不知原本姓甚名谁的阿猫阿狗,借讨好陛下“横空出世”,搁谁谁服气啊!军营可不是耍威风、拼长相的地方!
年轻些的参将叫陆汉,牵着缰绳带领众人往厉将军指定的扎营地方赶,提前两刻抵达。
厉将军的总军师是蜀人,因仰慕先贤诸葛亮,所以常是羽扇纶巾打扮,轻笑道:
“陆将军,一路辛苦!大将在营帐内备了饭,有你最爱的马肉——从鞑靼那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