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咚、咚、咚的脚步声——嗐,赵将军上楼去了,他老人家身子骨还是那么壮实;
又闻茶碗掷地的脆响——得,老太太动肝火了!为的什么事呀?
过了一炷香功夫,赵坼捂唇咳嗽着钻进轿子,急忙要走。
稍后,老定国公夫人面色阴沉,在四位如花似玉的贴身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自家茶楼。
背对街道站着吃面的一个老头眼睛大亮,呼噜呼噜几口吞下面条,抹了一把嘴边的黄豆酱,骂道:“他娘的,这帮世家老不死就是能忍,送到眼前的绿帽子,忍了足足两个月才问!”
煮面的老板惊怪道:“可不敢说!你东家李丞相今非昔比,老兄你当街嚷嚷起来,若惹了赵家的人,禁军把你们扭送到衙门么,包大人一定说是你先撒了臊尿惹事情!欸,什么绿帽?”
老头冷笑连连,从怀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铜钞,“管它蓝的绿的,可不敢说与你听。”
凌迟乃是罪大恶极之人所受极刑,与其相比,斩立决倒是十分的温柔痛快。
李轩昂受刑将近两个时辰,肉尽现白骨,前后失禁,最终失血过多,大叫数声断了气。
刑部的官员把提前准备好的折子递进来,傅润时在宝庆殿问太医兰真的病情,淡淡地说:
“孤知道了。好。都烧了吧,骨灰分一份送去李季臣府上,其余喂狗。”
他承认他处置李轩昂的手法过于血腥残忍,失之仁厚光明。
但他一想到李轩昂在过去的三年里竟然把他当作傅璨、对他怀着那种下作的念头,又为傅璨收买刘福试图毒害他,恨不得反复凌迟之,挫骨扬灰。
太医小心翼翼擦汗,“陛、陛下,公主的病,稍稍好转了。”
傅润闻言,长舒一口气,眼底的戾气有所减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