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们在做什么!”兰真的大宫女娇喝道。
傅琊惊慌地瞥看她,一个不留神,没有接住,大脑霎时嗡嗡作响。
好在关键时刻老太监咬牙伸手抱过孩子在地上滚了一圈,那孩子并不要紧、眨眨眼嚎哭起来。
之后便是闻声赶来的兰真护子心切,难得强硬地指着傅琊的鼻子教训他,怀疑他不怀好意。
傅琊气得两手握拳,双目通红,想不到他和病痨鬼如今的地位换了个个儿,又羞又恨,咬唇不语,一忍再忍,回头却瞟见办完他交代的事的太监们似笑非笑的脸,眼前一阵发黑——
他的拳头正中兰真的腹部,一如他过去对下人们撒气,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泄愤。
他要一切都如他的意,否则他就要发怒;他要所有人以他为先,否则他就施暴以镇压之。
但最疼爱他的父皇早不在人世。
……
雨点噼里啪啦而下,狂风呼啸、不打招呼,石阶碧瓦上的尘土溶于雨水化为蜿蜒的小溪。
闪电轰隆一声,伴随耀眼如白昼的光亮吞噬所有嘈杂。
徐太后抱着兰真的孩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其背,忽然幽幽抬头看向冒雨赶来的青年。
冷风灌入空旷的正殿,阴冷咀嚼潮热,地面黑影如鬼魅,四周典雅的仕女图壁画黯然失色。
傅润走得快,衣角微湿,眉飞入鬓,目若寒星。
他听闻兰真吐血晕厥,粗略地扫视殿内的陈设,倏然拔剑砍向跪着的傅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