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说?”
“傅润本就没有打算杀赵坼,他与赵坼不和的样子纯是装出来的。加上元勉,个个都来诈我!”
李季臣沉吟半晌,附耳交代师爷两句。
他们出不得李府,院子外皆是陌生的禁军,但操作得当,可以通过采买的下人传递少许消息。
定国公府知不知道赵坼在外头养了个私生子呢?
赵夫人是个善妒的女人,恐怕一直被蒙在鼓里罢,一旦知晓这位“义子”的身份……
她的五个儿子都孝顺,必然心生怨怼;长乐宫缠绵病榻的皇后又当如何自处。
父子失和,君臣相忌,帝后离心。
傅润到头来里外不是人。
边疆动荡、战乱频仍之时,为护住济天殿的龙椅坐得安稳,只能扶持他李家不是么。
“吱呀”一声,幽暗深邃的牢房透进一束光。
刘福十指俱烂,两脚在阴冷的血水里泡久了胀得像馒头,全凭捆绕双肩的绳索被迫站立着。
“陛下当心,这里忒脏了,奴婢们不知道陛下要来,未曾好好清洗。”太监笑得谄媚而紧张。
“嗯。”
橘黄的光线随风摇曳,有时凝缩成一点血红,忽而照亮结满污垢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