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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策万略,都不如夺了那个位置。陛下无子,大人扶九皇子做傀儡皇帝,岂不快意。”

李季臣神情一紧,师爷目露精光鼓励他,他却退缩了,“不可。唉……老夫从未想过做皇帝。”

“现在想也不迟啊,大人!如今西北有鞑靼和狗国骚扰,陛下分身无术,待陛下得了闲——”

“不行!”李季臣摇头,“老夫绝不做王莽,遗臭万年!何况我比王莽差远了……世人皆说李相位极人臣,可兵部在元勉手里,四方大营唯赵坼父子是从,老夫不过是中枢院的一个小官。”

小官?

哈,哈哈,这是当朝丞相会说的话么。

便是自嘲,也没有这样的说法。

今时不同往日,大人的心气全然不同了。

师爷仔细打量李季臣的脸,见他精神不济,很是失望,“大人,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是啊,去年春天的时候,傅润只是一个处处掣肘的新君,无论做什么,都不能畅快恣意。

是因为他一次次轻视,几番忍让,又或者是忽视了长子与三殿下璨出格的情谊?

李季臣咬破舌尖镇定心神,“不论如何,陶先等人有把柄在我手中,我若忍心放弃轩昂,也许能挺过此劫。……赵坼居然肯为一个义子顶罪领罚。我家能否破局,就看赵家的走向了。”

“那个赵欃枪,小人悄悄打听的了,第一次现身便是在长天河,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赵坼和赵斐之当时都在长天河猎场,元霄济等侍卫唯唯听命、不敢吱声。

管户籍的京兆尹包大振则是傅润的人,抹去一个小子从前的痕迹、伪造身份简直信手拈来。

“看来此子极有可能是赵坼的亲儿子。”李季臣眼中闪过丝丝郁色,“傅润肯收他做暗卫,现又把禁军交给他管着——除了赵起俞父子,赵家人从没有碰过禁军——可恶,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