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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殿外莲花池畔的乐妓天真烂漫,对殿内情形一无所知,琴声依旧铮铮瑟瑟。

陛下是什么人啊!

他们这位侄(兄)御极以来,为排除异己,白的能说成黑的,步步紧逼,从不讲仁让和忍耐。

他们谁今夜但凡敢出头替李相说话,或者蠢到急匆匆表忠心,保不准明天就没命了。

二公主心婵攥紧手帕,泪眼汪汪的。

赵坼暗叹麻烦,默默咽下最后一口热茶,抖了抖满是冷汗黏在背上的夏衫,起身打圆场:

“陛下受惊了,手臂无恙罢?老臣也吃饱了,正好有精神替陛下搜查此案,厘清其中疑点。”

傅润垂着眸,思忖半晌,颔首,心神松懈,仰面对赵彗之笑,“你还不放开他?他要死了。”

赵彗之嗯了一声,却没有松手,下巴绷成一条冷厉强硬的直线。

傅润一步步走过去,俯视众人或呆滞或紧张的面孔,鬼使神差地踮脚抱了一下赵彗之。

他听见赵彗之砰砰的心跳。

敌人望则魂飞魄散的杀气笼罩着他,凶煞狰狞,张牙舞爪,此刻却变得像夫妻间的呢喃低语。

他靠着赵彗之的肩膀,豁然开朗想明白许多事,拙劣地别过脸掩饰心意,轻声说:

“你放心,孤无事。你放开他。”

赵彗之说好,花了相当的时间平复杀意,擦去左手上少许肉酱,握住傅润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傅润垂在衣袖里的手指哆嗦了一下,无处可躲,便没有再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