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汗国地僻人稀,素丹(国王)隐隐向汉朝称臣,万一事发,肯定会给全村招来灾祸啊。
他甩去头发上的雨珠,金耳环随之叮当作响,改变主意拍了板,说:“这样吧,我让我弟弟辛苦一趟,多走些路程,把这个麻烦卖去正在伊利汗国边境买羊的狗国女王。希望她没有走远。”
京都烈日当空。
明天六月十五,福建泉府司前都统领李少臣杂犯死罪,拟斩立决,从犯若干,拟流徙沙门岛。
行刑在即,傅润还未调查清楚傅瑛的生父是谁。
真是李家人?犯了癔症的李少臣?所谓“银松果”会不会是素娥嬷嬷记错了?
事情过去将近二十五年,除了太后徐氏,第一手的人证物证全都不见踪影。
念在与文宗之间不能再薄的一点父子情,以及维护皇室尊严,真相或许永远不会公之于众。
傅润看着阶下无功而返的高文鸢,“起来吧。今后不必再查。此事只许你一人知道。”
他心里空落落的,毫无与亲近的人分摊了秘密的畅快感。
因为文鸢是外祖为他培养的暗卫,主仆一体,说得残酷些便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太子党一网打尽,剩下几只小鱼小虾,想必亦不敢出头。
傅瑛是板上钉钉的逆贼,斩断其与江南世家的联系,是死是活——翻不了身了。
可他为什么还不高兴呢?
不甘?
毕竟他本该是嫡长,母妃本该是皇后,这样一来,少时的一切无妄之灾都不会再由他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