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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剑泉亦如此想,毅然决然叩首四次,泣不成声:“臣罪该万死。愿陛下息怒。”

傅润定定地打量他两个。

春风和煦,吹动檐下金铃,一时满室充斥清泠之音。

傅润按下在苏州问斩以儆效尤的念头,将镶嵌珠玉的佩剑收回腰间刀鞘,冷声道:

“知情不报,亦是反贼;袖手旁观,通敌番人,罪加一等,你们是昏了头!

“来人,砍了丞相右手,押解京都。”

……

苏州城宵禁迟,街头巷尾漂浮着馄饨和糖糕的香气。

感念文宗朝风雅的老人自发地祷祝先帝冥寿,旁边围着一群落第的酸腐秀才看热闹。

傅润背手站在高楼上眺望月色,神情寂寞,“彗之,我——”

他忽然想起赵彗之和飞玄一同去杭州了,垂下眼眸,一口喝尽碗中汤药。

杭州城外的火烧了两天两夜。

阿图鲁儿的尸体被烧干了,皮和骨头黏在桅杆上扒都扒不下来,最后随桅杆掉入江底。

城内的百姓和外来做生意的番人则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谨慎的人家连烧火做饭也不怎么敢。

街上只有骑马挥鞭来回呼喝的北海军。

元勉坐在石府的密室里,衣袖沾血,一声不吭地喝茶。

唯一的烛火兀地微弱如黄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