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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一些木料。”

文宗哦了一声,没有再问,见次子情绪不高,笑道:“将来阿璨继位,你可做他的臂膀。”

端茶的大太监陈大康瞥见傅润眼底转瞬即逝的冷厉,吓得一哆嗦。

傅润转过脸,好像如此已相当满足,眼角微红,声带泣音:“父皇……”

文宗是在场唯一高兴的人,自觉完成了弥补,也不甚在意提前透露传位计划,“你去罢。”

罗住春候在外殿,与冷着脸大步离开的傅润擦肩而过,心下一紧。

……

文宗的病加重了。

长治十四年秋,罗住春跪在地上面如土色。他什么也没做。对,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顺着皇帝的意思纵其饮酒,此外隐瞒一些可以留意但寻常太医未必及时察觉的症状。

文宗咳出一口血痰,“哈,哈哈,唉,这是孤的天命。孤不怪你。你下去。宣阿润来。”

那是一个秋雨萧瑟的下午。

傅润坐在东都行宫的龙床边,懒洋洋地吩咐几个小宫女剥柚子。

文宗做了一场噩梦。

梦里抱着数个夭折的婴儿的姚妃青面獠牙,一头秀发浸润在血池中,眉眼凄哀地问他:

“陛下,妾何时能做皇后呢?陛下明知是徐氏害我,为何这许多年不替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