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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金匮后的日子过得极其漫长。

飞玄“绑”来的万春堂大夫战战兢兢为二皇子接骨,苏州不比京都皇宫,因此用药差了一等。

待傅润回京养病,时任太医院院使的罗住春专心为文宗诊脉,他待徒弟极严苛,得意弟子阿汗术尚未获许独自出诊;其余太医要么提前得到徐皇后的密旨,要么是小林妃的心腹,或者受旁的势力左右、瞻前顾后不敢贸然出手——傅润的旧疾就是这样落下的。

少年人抱病在家,被仇恨和耻辱冲昏了头脑,一心想夺太子之位,遂与江二联手做了一个局。

太子傅瑛时在江南巡视漕运,负责督粮入京,这本是一桩轻轻松松的好差。

可惜先有番人在宴席上行刺皇帝一案,朝野震惊,又因傅润暗中推波助澜,查案的官员在太子引荐的番船上发现桐油、硫磺、铜、铁等诸多违禁物……文宗皆按下不发。

傅润见父皇这样护着太子,再生一计,翻出太子在东都招兵买马、私造兵器等事。

文宗态度坚决——太子废立关乎祖宗基业,若无大错,绝不轻易废之。

何谓“大错”?

傅润日夜思索,难以入眠。宫外“废太子”的谣言也是他放出去的,真是……徒劳。自不量力。

他想不通明明都是父皇的儿子,明明都不是元皇后所生,为什么一个可以借“兄长”的名义肆意欺侮他、将来当了皇帝则掌控他一家人的性命,一个却只能站在殿外被太监们指指点点。

太子算什么东西。

他想当皇帝。

他不想再过被人摆布的人生——相反,他要敲碎所有试图破坏他的次品,哪怕弑父——

变数是皇后身边的心腹素娥嬷嬷冒死谏言对文宗讲了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