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润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几次不爽后索性顺官员们的意思敷衍了事,有样学样装糊涂。
“殿下,浙江地势平缓,且与东海相接,雨势再大,少有冲垮堤坝的例子,倒是江苏……”
傅润轻笑,侧着脸好整以暇地等对方说完。
若他是皇帝,这帮蠢材一个不留,统统敲了。
“江苏与安徽颇受长江夏汛之苦,请殿下按这册子上的路线监修各县堤坝。”
傅润放下钓竿起身,懒洋洋地接过来,把册子翻得哗啦啦响,“嗯。我明白了。”
他来江苏的第一站是苏州,时任苏州知州的江大客客气气招待了他,无功无过。
为免与同在江南的傅璨一行人碰面,第二站是无锡府的……金匮县。
傅润有心暗访,下了船,天色已晚,星垂四野,不见人家。
飞玄手忙脚乱把额前颈后的银发塞回兜帽中,“官人,今夜找哪家官舍住呢。”
波斯儿的脑子里只认得穿金戴银的是官人,黑黢黢麻衣短裤的是农民……一共就这两种人。
傅润沉吟不语,“先走着看吧。等等,那里似乎有火光?”
飞玄引颈张望一番,“欸,真是!官人,俺去打听打听。”
夜风和暖,露重月澄。
蹲在菜畦地里剪青菜的老汉缓缓抬头,皱着眉听飞玄那口奇奇怪怪的官话,“你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