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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汤药飘散着一股甘涩的气味,悠悠落满傅润的衣衫。

这许多难寻的药材里有一种叫凤凰草,清热解毒,而易致幻,反复蒸煮便会发挥出药性。

傅润听见僧人们在远处交流着什么,仔细一听,“敲断”等字顺风飘来。

他心惊而怒,冷汗直流,四顾室内陈设,但见一室灰扑扑的稻草,冷雨滴溅在脸上。

“下雨咯!”小和尚高兴地呼喊,忙不迭抱着深红色的袈裟回房阴干。

傅润胸闷气短,疑心大起,耳边是嗡嗡的“敲断”,眼前是红衣和少年人的靴子,跌跌撞撞爬起来就要走,摸索腰间佩剑……他为尊重赵彗之的师父,将剑放在了、放在了——

哐啷一阵响。

傅润无意翻出一匣子卷轴,胡乱翻寻佩剑,剑未能找到,反把画卷撕开了好些。

躺在草房子里伸手要水喝的他。

昏暗山洞下手持《说文解字》教人识字的他。

杀尽山贼剑刃尚在滴血的他。

牵着青驴走在前头的少年瘦削恣意的背影……

窗明几净的禅房像一座窒闷的牢笼。

傅润大叫一声,捂着作痛的额头要跑,却怎么也跑不出去。

一幅幅金匮山水铺满整间禅房,红色的衣裳,密谋般的话语,逼迫他回想他甘愿忘却的一切。

……

等赵彗之闻声赶来,一把推开木门,看到的是靠在墙边双眸完全失去神采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