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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陛下,废太子不足为惧,万一伤着陛下的龙体,那才是臣的过失。”

傅润固执,摇摇头,“孤一走,非但杀不掉石斌这狗东西,江浙还是太子的老巢。”

江德茂大急:“可、可陛下在——那么请陛下移驾徐州,苏州离杭州到底太近了。”

梁上忽然传来一阵模糊的笑声,“怕啥,有俺呢。”

傅润挑眉,更不急着走了,“都出去歇歇罢。”

他慢悠悠擦拭手肘的墨渍,余光瞥见一抹银白色。

在福建待了整整一年调查李相庶弟李少臣的暗卫飞玄跳下横梁,懊恼地戴上总是散开的兜帽,跪地复命道:“飞玄来迟,没能赶上大皇帝的生辰,祝大皇帝万岁万岁。”

傅润笑,看向从廊柱后现身的高文鸢,“都起来吧。乘船来的?李少臣知道你是谁了么?”

飞玄学汉人作揖,因晕船而脚软,一头银发再度滑出兜帽,抬头时翠绿的眼睛闪烁着狡猾。

四月初七,停泊在杭州城外的番船经历了一次临时抽查。

奉皇帝旨意上船的漕军分列站定,肩披赤红鎏金虎头长袍的年轻人板着脸说:“开仓!”

占城使者阿图鲁儿急眼,伸手想拦,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伪装成漕运千户冯咎的飞玄在福建官衙可不是白待的,一口官话说得很流利了,两指并拢抚摸脸上的人皮面具,“你这癞蛤蟆,小爷在海上杀过一船日本海寇,再撕扯,剪了你的舌头!”

阿图鲁儿虽然听不懂,见对方那副模样就差不多明白了,担忧地一再回望水手们的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