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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可一想到这些拜傅璨所赐在金匮尝尽的羞辱和折磨,他就不能再往前回忆什么。

他下意识希望忘了金匮,离金匮远远的,永远不要再想起来江浙还有这么个地方。

氤氲山雾中坐在青驴背上和他一起喂猪草的孩子倏地失去身影,仿佛从未与他相遇。

他莫名失落,手腕红肿得像泡烂的馒头,双脚被傅璨用靴子碾压几次后彻底失去知觉。

金匮的县令掸去衣袖上的雨珠,龇牙咧嘴掩下鄙夷,傲慢地派下人扶他。

他四肢俱断,疼得几乎失聪,隐约听见衙差冲着他的耳朵费力地喊叫道:

“二皇子,你松松手呀,你的手全是泥,我们要拿帕子给你洗一洗呀。哎呀!傻子!”

他脸色苍白,两颊失血色,愣愣地看着衙差粗鲁地掰开他攥紧的右手。

手心是一枚血红色的石头。

……

“陛下?”

傅润瞳孔紧缩,捂着额头避开冯咎扑上来的脸,暗暗摸索贴身佩戴的血玉,“孤知道了。”

冯咎闻言眉毛上扬,乐得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齿,“嗯!小臣真是仰慕陛下,绝无虚言!”

“唔、好。孤、知道。”傅润见冯咎如数家珍地讲述治水的“功绩”,叹息着拿了一碟云糕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