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驱喝数次,殿内方安静下来。
“三佛齐使者进献真珠二十颗,藤椒、香木、荜澄茄两箧,鹦鹉六对……”
“女儿国进献孔雀两对,四万[贝八]子(贝壳,一种海岛通行货币,价值约计一百两银钞)……”
“阇婆进献丁香三箧,猫儿睛十六枚……”
傅氏一朝历经五世,先设海禁,后开海运。
商业既行,八方来归,除了“扶贫”高丽以抵御北羌,轻易不兴朝贡。
如今高丽和江浙一样是他傅家的行省之一,每年仅有的常规朝贡似乎也没必要再继续。
那么傅润这边收了番人值多少银钞的礼物,吩咐太监按多三分的规格赏多少回赠罢了。
有时他发了痴,以为自己不单是天下人的大皇帝,亦是坐拥九州四海与世界交易的大商贾。
“占城使者进献麝香一箧、鲨鱼皮四种……”
傅润抬眼看向宫女捧着的名册,再瞥一眼站在阶下长得像癞蛤蟆的使者,低声问:
“他是不是沙瓦鲁的后人?”
王长全的徒弟小枇杷见陛下问自己,手忙脚乱,左顾右盼,最后摇摇头怯声说不清楚。
傅润不悦,蹙眉啧了一声。
王长全连忙把唱名的事交代给旁人,附耳道:
“陛下记性真好!奴婢查过他,是沙瓦鲁的儿子,番人类野人,他是沙瓦鲁和继母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