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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陛下“几年难见”这句也忒刺人了。

意思不就是“你们都是随处可见的废物”么。

再者,宦海浮沉、耗尽青春才爬到正二品的人,哪个不知道陛下总有一天要废李相。

短短几句话里的重重警告、种种暗示与“死”字牵连甚多。

黄剑泉和何自愚腋下冷汗直流,颤声道:“臣不敢。”

石斌不以为意,欲言又止:“……陛下费心了。臣、臣——臣感泣圣恤,虽死莫报。”

傅润见元勉站在车旁,敷衍道:

“死倒不必。回家收拾两间院子。孤和元勉一同住你府里。”

处变不惊的石斌第一次面露难色,和渴得一气喝完两盏茶的元尚书打了个照面。

元勉年过七十,双手拿不住重物,喝茶喝得满襟满须皆是茶渍,狼狈不堪。

石斌惊讶的视线不免掺杂两分同情和鄙夷。

他退至傅润身后,没有发现老人咳嗽着朝太监要帕子揩拭时眼底洞悉一切的冷光。

转眼到了三月初六。

傅润见过前促政使周可晋的家眷,站着翻看江浙课税劝农的簿子,“茶。”

王长全轻声应答,双手捧一盏龙井端上来,笑道:“陛下来杭州几日了,奴婢怎么觉着和在宫里一样呢。江南山水秀丽,陛下多少出去散散心,也好让那些女孩儿有家去的时候。”

“女孩儿?谁送来的?”傅润接过茶,并不喝,垂眸看着立在碗沿的翠色茶梗发呆而已。

他总觉得浑身发冷,双脚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