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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被泡坏了。

他不说话。

“……”赵彗之轻咳一声,熟稔地摩挲傅润的手腕,又脱下他满是河水的靴子和长袜、帮他焐热冻得莹白失血色的脚腕,“见你落水,我读过两则救助落水者的笔记,但如何渡气……”

是第一次。

少年的脸上难得流露窘迫,目若寒星,见而怜爱。

傅润倏地回神,抿唇吞咽喘息,手指动了动没挣扎,半垂着眼看向赵彗之握住他的脚踝的手。

那只常常用来握剑的手缠绕着纱布。

纱布被血水浸透,溶化的敷药散发出苦涩的疮药气味。

他不说话。

他说不出话。

夜雾漫漫,太监宫女们惊呼叫嚷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河段的漕军都聚集起来边救火边寻人。

“陛下啊……陛下……”王长安凄厉的哭声尤其清晰突出。

傅润听得心烦,冷冰冰地扯了两下少年的衣裳。

“怎么?”

“……没什么。”傅润捻了捻湿润的指腹。

他忽然生出赦免赵彗之的念头。

不然就……算了吧。

虽然身为天子,被一个还不满十八岁的少年这样那样地弄了一夜是极大的羞辱。

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