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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润倒不是很慌,因猜疑水里还埋伏着其他死士,冷静地克制挣扎欲,憋着气慢慢沉入水底。

淮河多泥沙,水又浑又冷,冻得他浑身骨头疼。

河水幻化出双手亲昵地邀他下沉。

从越来越黑的水下仰望天空,燃烧中的御船色彩瑰丽,火舌影影绰绰随风卷舒摇曳。

很安静。

画面又格外漂亮。

他甚至能猜出耳边模糊低微的呼喊声里有一半在喊着“陛下”、有一半则哭着说“救命”。

傅润无数次试图往上够着什么的手突然放弃了挣扎,只是轻轻地拨开遮挡他视线的水草。

十一岁他从山海关回京以后,再落魄、再孤寂,身边总是有人看着他。

仰望的、鄙夷的、担忧的、渴求的、畏惧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一个人待着,又是在这样——

橘红色的火焰倒映在水面上,水波粼粼,银光像无数条赤蛇、在交融的落日之间穿梭交颈。

这样适合自经的地方。

他累了,他早就料到有一天他会、他会……所以偶尔也想——

一只缠绕纱布的手用力搂过傅润的腰,把人抱在怀里强行拽出了水面。

傅润满面是水,闭着眼睛歪靠在对方肩头,后背衣衫破了两道口子,露出一片冷白泛红的肌肤。

搂着他的手像铜铁,又硬又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