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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视着眼前的青年,一度想“挟天子令诸侯”,却又觉得青年醉中嗔怒的模样格外可爱。

他明知道找不回十六岁的傅润,明知道他仰慕的是二殿下而不是做了皇帝的陛下……

他为什么会对一个浑身是病、不可能属于他的昏君动了情呢。

赵彗之想不明白。

“你……”他握住傅润的手腕,下意识摩挲手腕内侧发烫的肌肤,无奈地低叹一声。

傅润被赵彗之突来的动手动脚弄得慌了神,腰背绷直,用另一只手推他。

一枚绣得极差的香囊从傅润的衣袖中滚了出来。

赵彗之气息不稳:“陛下从哪里拿来的?”

傅润看不见,也不知掉了什么,偏偏猜到赵彗之的意思,阴阳怪气道:

“孤杀了她,捡的。如你所料。你满意了?”

这话说的极孩子气。不是真话。

赵彗之眸色幽烁,喉咙发紧,又恨又万幸,弯腰前倾上身,额头紧贴傅润的手腕。

“你做什么!”傅润凤眸微怔,慌张道:“孤、孤杀了她,当时好不痛快!她是必死之人——”

“是我的错。”

“她是——嗯?你……何错之有?”傅润舔了一下嘴唇。

“……是我的错。”

傅润觉得靠得太近了,脑海中想象的手贴额头、并肩而坐的姿势也很特别,敷衍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