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掀开一角,万鼎挠挠手臂上新结的疤,叹道:“药量不够。唉,麻烦包大人打掩护。”
京兆尹包大振随之现身,“安心罢。李相的人于杂学一窍不通,我等在此苦心经营三年,他们也想不到。上回倒有个回乡省亲的博士报官,说是天怒神罚,哈,陛下听了要砍他脑袋!”
万鼎勉强微笑,余光瞥见马管事带着一个穿宫装的女孩儿,收声颔首。
马管事:“万大人,包大人,这宫女犯了陛下大忌讳,您二位看……”
包大振诧异道:“既然是大忌讳,怎么留了她的命?”
秋芙瑟瑟发抖,发誓若能平安,一定把两个秘密带进棺材。
马管事沉吟片刻,说:“刘太监那边……含糊的很……总之陛下改了主意,刺字,改由工部处置。”
“啊。”秋芙忽然明白了什么,见几位大人都看向自己,赶紧噤声。
她听方嬷嬷讲过,长乐宫消失的太监宫娥大多是“死不见尸”,如今看来,好像未必是死了。
万鼎问秋芙:“你识字么?读过什么书?会算数么?认识香料草药么?记性如何?”
秋芙:“我、我……回大人的话,奴婢都懂一点点。”
包大振笑,“一点点是个什么程度?陛下曾说宫里的人考个童生、做个小吏是容易事,你要是什么都会,我们可就喂你三斤哑药、再派你去东都火器局配制火弹了。你好好想想。”
火、火弹?!
是那个几百斤重的铁疙瘩管子里弹出去的铁片么?
炸得鞑靼人、北羌人、狗国人闻风丧胆的火弹?
秋芙只摸过乐器,此时听得一愣一愣的,犹豫道:“……略通香料,字认得还算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