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匆匆走过宫门,消失在路的尽头。
“……殿下知道么?”高文鸢蹲在屋檐上,隔空朝随万鼎入宫的另一位暗卫比了个手势。
“……本不知道,现在大抵知道了。”高鲸也同他打哑谜。
“唔,殿下想办成的事,没有办不成的。俺们照做就是。——你何必骂他是狗?”
高鲸皱眉,“……这不是夸他忠心嘛。哪里骂他了,哥?”
高文鸢欲言又止:“哦。”
九月下旬,高丽诸岛忽遭日本流寇侵扰。
高丽王李剡衍疲于应付,派次子怀率使臣入京求援。
征日本是太宗未竟之武功。
何况高丽如今算是半个行省,裴多的军队正愁没借口全权接管,乃想瞌睡送枕头的好事。
傅润一面诏李季臣、江修夔、元勉等人入宫秘议,一面晾着李怀,仿佛仍恼怒猎场遇刺之事。
李怀和李悯并非一母所生,在京都耽搁数日,恍然大悟。他不是世子,没那么多野心和家国臣服的不甘,成王败寇,既然高丽已败,若能讨大皇帝高兴,将来或许有机会做王。
一张禁中御贡黄纸,纸上列满击退倭人之后许诺上贡的“报酬”。
金银玉器、巨树丝绸、男仆女奴……
李怀跪在丹阶下,信心满满,乍闻龙椅上的青年轻飘飘地说了一个心愿,猛然抬头喊道:
“那不能!高丽虽用汉人文字,虽读诗经论语,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