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大人求见。”刘福掀帘子进来。天冷了,他穿得多,跨门槛时不免吃力、气喘吁吁。
傅润的视线从刘福微秃的头顶掠过,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传。”
……
刘福出宫办事,正巧与胡子拉碴、走路像踩棉花的万鼎遥遥地打了个照面。
“万大人真是不修边幅。为了陛下的事,半年不归家了罢、还是一年?”他自言自语道。
头顶突然垂下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黑白分明的眼珠幽幽转了一轮。
刘福忍住惊呼,脸色很不好看,咬紧牙关慢慢散了火气,“高大人有什么吩咐?”
高鲸单脚勾树枝、整个人倒挂在银杏树上,怀里抱着一只御猫,随意地道歉,又笑道:
“刘公公跟着殿下多久了?”
刘福抿了抿唇,昂首挺胸道:“将有十八年了。”这帮没礼数的北蛮子!
高鲸脚腕一用力,潇洒落地,同时逼近刘福,勾唇感慨:“十八年!养条狗也该养熟了。”
他们孤儿营的人,自幼就明白自己要做最凶的一条髭狗,无父无母,只为主人奔命。
刘福摇头,用拂尘逗弄高鲸怀里的橘猫,想了想,同样玩笑道:
“哪里。天下哪有……活到十八岁的狗啊。那得把狗当爷爷般供起来喂养吧。”
高鲸一听,傻兮兮地笑,似乎想说什么反例,作罢,把猫举起来,“如此,还是猫活得长。”
刘福眯起眼睛睨看橘猫橙黄色的瞳孔,半晌轻笑几声,“是。哎呀,你的这只将产崽啦。”
高鲸大惊,手忙脚乱,又是摸猫肚子、又是找猫窝,很闹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