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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竺能奉法师与徒弟对视两眼,诧异道:“人主,今明两日寺内除了在籍僧人,不该有……”

傅润单手撑地慢悠悠起身,在众人劝阻惊惶声中走到门口,倚门俯视那举子明亮的眼睛。

是的。举子。

穿着与关在山脚的读书人形制相同的儒士服。

面庞黢黑,五官端方;两手手心血淋淋的,大概刚被剑刃一类的锋芒所伤。

高鲸这才现身,愧道:“本以为他是只野獾,俺劈倒两把竹子拦他,不想惊扰殿下听经了。”

傅润笑,免了高鲸的罪。

当着僧人们的面不便说听经听得正闷,傅润接过狐裘重新披上,问:

“何事相求,报上名来。”

举子年纪在二十五上下,方才险些被高文鸢掐死,嘶嘶吸气,“小民于如炀。”

傅润嗯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眺望月色山光。

无人猜得出他在想些什么。

于如炀心想既已莽撞地走到这个份上……头伏地,双手托举文稿,道:

“小民有行卷献与陛下。略有济世才,愿为君驱使,一展报国心志。”

傅润神色不明,拔出高文鸢腰侧的长剑,轻轻一挑文稿的书脊,霎时墨字白纸四裂纷飞。

他只接住随风飘落在他手边的几张,一目十行草草读罢,也不说好是不好。

身后的僧人们哪里见过这样的事,默契地保持沉默。

于如炀只敢略微抬眼,瞟见一双金丝镶珠蓝底靴,“小民十二岁中秀才,在科场十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