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鸢一个激灵甩去脑海里奇怪的比方,眯起眼睛,拱了一下非要靠在自己背上的弟弟,“殿下说过不让皇后进去没有?咋办?她好生敏锐!月亮眨个眼的光亮,竟这样巧抓住俺们了。”
高鲸懒洋洋打哈欠,“殿下的家务事,咋掺和?打个招呼不打么?”
说罢,他压根没有等兄长点头的意思,纵身跳下屋檐施施然站定作揖行礼。
高文鸢没拽住,气得牙痒痒,也只好跳下来。
赵彗之:“……”
高鲸瞥见他拿着一只木盒,又别扭又恭敬地问:
“咳咳,赵姑娘——不是,咳,那个,陛下在药浴,这是甚么东西?俺们要查验。”
赵彗之神情淡淡的。
有纱帷相隔,高氏兄弟只觉得皇后愈发冷淡,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敌意。
偏长得这样高,气势骇人。
奇了怪了,他们两是暗卫。暗卫在世家大族眼中不都是下贱奴婢么,守着殿下沐浴难道错了?
盒子里装着几种常见而禁宫制香局鲜用的香料:白檀、蔷薇露、榄子、佛手、橙皮……
高鲸粗通药理,耸肩笑道:“娘娘有心了。从前殿下总和俺讲、宫里的龙涎香浓郁老气,皇子们佩戴的香囊装的不是龙涎就是沉水薄荷,闻多了烦闷哩。”
其实不是“总”,就一次,还是在傅润拿他练手试剑法的空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