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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对他……对他有大恩啊。

殿内烛光昏惑,夜露寒侵,墙角宝瓶中枝斜叶翠的秋海棠悄悄散发幽冷的香气。

五色绒毯,黑漆楠木圈椅,一小卷散铺着、朱笔圈了两处海港的荷兰地图。

傅润披衣站在桌前作诗,不觉效仿老杜用了坳韵,再续再改将吃力了,叹息一番,搁笔歇息。

祭天结束的时辰比原定的时辰迟了好些,车马方行,天降暴雨。

一行人权且留在天坛避雨,明早再回城,好在明日休沐不上朝。

傅润摩挲拇指上的玉扳指,神思飞远,不知在想什么。

天冷湿气重,膝盖和脚腕微微用力就发酸发痛,他坐下时咬唇嘶了一声。

送药膳来的周总管担忧道:“陛下可要传太医么?”

傅润的视线在程氏强递与他的书册上稍作停留,“烧些热水,孤缓一缓神。”

……

赵彗之来的时候,雨停云稀,高悬头顶的冰盘破云而出,照见蹲在屋檐上的两个高瘦的影子。

他不会穿系女子的装束,脱了极有可能穿不好,又不愿让跟着傅润的宫娥近身,是以打算一夜不眠等到明日回宫再更衣梳洗,这时身穿鞠衣头戴宝冠,长身玉立,仰面打量傅润的暗卫。

隔着纱帷瞧不清容貌,身量、架势倒很像正宫抓奸。

抓奸?谁他娘的是奸……夫?抓殿下的奸?那殿下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