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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巧言令色,见风使舵。

他刚喝了两碗热茶,因初御极,处处掣肘不得施展,联想兰真的事,一时满腹恼火,好不烦闷,本想甩袖离开,念及边上还有一位“皇后”要安抚……愈发不快,抬手摔了两封李相的折子。

浅青色衣衫刚揭开层层纱幔,闻声模糊地瞥见滚落至阶下的书册,微微一怔。

傅润到底年少,正是与李党撸袖厮杀的年纪,说发脾气就发脾气,迁怒再理所当然不过,边在折子上朱批“便如是”,边随意握住他将来的妻的手腕,拇指与食指环扣着摸了又摸。

冰凉细腻的触感。

忒瘦了,骨头又硬。

老赵看上去人模狗样伟丈夫,怎么苛待起小女儿来毫不手软。

傅润的怒气来得快、消得也快,鬼使神差温声安慰道:“嗯,还算是柔荑。”

赵彗之:“……”

见赵氏不说话,傅润想起老赵前些日子在献陵曾支支吾吾地问他能否改聘李相家女儿。

不就是乡下长大的小哑巴么。

横竖是娶权臣之女,娶赵家的总比娶李家的自在。

“小福子,赐座。”傅润的柔情转瞬即逝,他在父皇后宫见过的美人多了去了,哪有心思陪一个没长成的孩子玩耍,埋首处理政事,低吟道:“传两道酥软的点心来与她。”

刘福笑,态度却不冷不热的,“是。赵娘子请随奴婢往这厢走。可有什么忌口的么?”

禁宫的奴婢岂敢擅自做主,无非看主子的脸色行事。

赵彗之蹙眉回望纱幔里坐姿懒散的青年,盯着那枚疑似血红色的玉佩:“……”

“对了。”傅润蘸朱墨,“孤瞧过了。不错。留在宫里学规矩罢。礼部递来大婚的礼单,下月初三便是良辰吉日,纳采诸事实在繁琐,择日早办妥当。内府共出二百万两银子,不许超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