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彗之面色微霁。
一定先相认。若相认后傅润还要他占着皇后的位置以稳定朝堂局势,他也……无不可。
“赵娘子,随奴婢走罢。”刘福说。陛下只肯出二百万两,比太宗大婚还省,唉,先帝爷造孽!
赵彗之略有迟疑,再次望向坐在龙椅上的青年。
既然随身戴着那枚石头——
金丝碧纱红幔四角绣满祥云纹,囚笼般笼罩青年瘦削的脊背,直截地阻拦旁人炽热的视线。
禁宫每一处布置都透出同一种意思:为人臣者,永世不可直视帝容。君臣殊途。
除非……
赵彗之握紧袖中血红色的石头,也无来由地鬼使神差一回,将相认的日子往后一推再推。
他以为傅润一定记得他。
他发誓他从未想以女子的身份骗取什么后位,他至多、至多只是……
当时他是如此信任傅润,连两碟子甜得发苦的蔷薇糕和西瓜糕都老实地吃干净了。
刘福目瞪口呆,暗笑果然是乡下来的,也懒得再递茶,笑吟吟溜出去请侧殿的魏小静入觐。
“见、见过陛下。”
傅润嗯了一声,略问了问她父亲魏安国的事迹,“孤记得你和赵氏同龄,可定了婚事?”
魏小静声若蚊蚋:“没有。”
傅润:“愿留在宫里么?”他的意思是也学一学规矩,占个郡主的名头,将来便于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