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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无不可。只是这秋后问斩的规矩,孤听各省巡抚的意思……有将疑似的犯人关押在牢中既不断案问罪,亦不送京都的例子,直把无罪之人活活拖死了才报上来。可有此等事?”

刑部尚书面露愧色,“是。有的,不过——”

春雨绵绵,傅润的膝盖和手肘发酸,渐渐乏了,摆手道:“此事已定。退朝吧。孤累了。”

他不动,底下的臣子不敢走。赵坼倒想第一个走,打量李相两眼,想起夫人的警告,没动。

直到傅润趴在龙椅上睡了一觉,睁开眼俯瞰众人,心下舒坦,勾起嘴角迷迷糊糊地低声说:

“回罢。都回罢。难为诸位爱卿久站了。”

紧接着是数声“不敢”。

脚步声渐远,济天殿总算只剩下傅润和满屋子侍卫太监。

他想:父皇恐怕到死都不知道傅瑛和李季臣的关系。

那么李季臣呢,这老贼心细如发,唔……

李相告病三日了。

折子在中枢堆积成山,次辅陶先及其他馆臣无权独自批阅,只得逾矩径直送往宝庆殿。

傅润旧疾发作,手腕与膝盖关节如千虫啮咬,忍痛侧卧在榻上听刀笔太监复述刚发的圣旨。

御医收拾银针,面有忧色,“陛下当年在敷药的选用上吃了亏,心肺积寒,经脉不畅;御极以来又一味勤政,伤了肾里的龙/精。如今要用苏合香和没药配丸子吃,不可再饮烈酒了。”

傅润含糊应声,扯下遮住双目的墨色绸带,眨了眨眼,一时看了个模糊大概的人影轮廓。

御医见状又惧又叹:“陛下入夜便看不清人物,这是药膳、鹿血与高昌酒在五脏里翻倒相斗的缘故。药伤肝,血伤肾,酒伤胃,三者合而伤心,心与目相连,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