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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傅润拧眉细想,依稀记得昨夜去了长乐宫,见到一位高挑妍丽的美人。

刘福说:“陛下手里一直抓着它,奴婢们不敢造次,想来是皇后娘娘的东西。”

傅润解卷轴,见金绳是自己束发所用之物,手指一顿,几种懊恼迷惑,再次看向画中人物。

他先入为主,亦是自负之人,不可能往自己身上联想,便轻笑道:

“难为皇后想来!她自己长得……应该极普通,倒画出这么一位出格风流的美人。小福子。”

刘福忙不迭应声。

傅润抬腿等宫娥为他穿靴,“找个匠人摹一遍,挂在寝宫,这卷还送回长乐宫。高昌的酒真是烈,入口即醉,一夜醒来忘得七七八八,怎么又招惹她……昨夜孤如何回来的?”

小查子跟在太监王长全身后,探出圆脸替师父答道:“回陛下,是李海安喊的人。”

傅润:“哦,是他,人呢?”

王长全暗地里碾小查子的脚趾,赶忙说人仍在殿外候着,没有陛下的吩咐绝不敢走动。

“昨夜天凉,好大的雪……难为他了。赏两匹朝霞(一种新罗出产的绸)与他。”

“是。”

“慢着。”傅润捏鼻梁,捂唇打了个喷嚏,“叫他来。”

李海安冻得嘴唇发青,眼冒金星,听说陛下要见他,站都站不稳。

他被小查子按住嘴硬灌下两壶热茶,烫得舌尖起泡,又被其他太监拍脸揉手一顿“爱护”,整个人看上去热乎乎发汗了,宫娥冷着脸递棉帕让他净脸洗漱,再三吩咐他面圣务必谨慎恭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