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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彗之:“……”

“不曾听说你的五个哥哥有这样的雅好。你在乡下学的?谁教的?”

“……”

“我看,有些像唐朝尉迟跋质那父子的画艺:长于晕染描摹,栩栩如生。孤记得库房里有两幅尉迟乙僧的真迹,改日同前朝几幅大件的帝后御容一道送与你品鉴。都是番人笔法,值得一观。”

“……”

傅润慢悠悠把画卷起来,双目迷离,找了一圈,还是解下束发的玉珠子金绳将它捆扎结实。

少了金绳,玉簪拢不住柔顺的青丝,随他动作垂下两缕,挂搭在草蓝色披风的珊瑚真珠链上。

赵彗之就站在原地,在一种无法言说的心境里等傅润大发脾气、并喝问他有何居心。

他是男子,是赵家的儿郎,本不该以什么“娘娘”的身份困在后宫一方天井之间。

禁宫原也困不住他。困住他的是——

傅润扬了扬木卷轴,“收走了。算你送我的。”

说罢,他兴致缺缺,总算觉得对着一个哑巴说话忒没趣,往后一仰一趴竟闭目睡了。

赵彗之拽他起来,傅润却倒在赵彗之的身上,嘴里嘀嘀咕咕喊小福子,要人伺候更衣。

殿外春雪渐止,隐隐有雷声。

李海安拿起灶台上的布擦了擦汗,挺腰望见书房那边似乎有两个高大的人影,心里咯噔一下。

他并不清楚长乐宫每隔一、二月会发生什么事,抓起锅铲蹑手蹑脚沿墙角躲到自己屋里。

有时候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即便不是有意,也像做了亏心事。

在丰山祭坛的日子,吃糠咽菜不算苦。

他为一个天大的秘密年复一年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