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刹那间寂静得针落可闻。
赵坼没想到文臣们吵吵嚷嚷大半年的事就这么被自己随口一句劝敲定了章程,不免得意。
老子毕竟是傅润的岳丈,看来这小子还是很看重他赵家的嘛。
傅润想的完全不是选秀女,而是……倘若老国师确有预见未来的真本事,那么临终之际所谓“我朝有继”的实际意思……
意思不就是赵彗之会为他生下太子么!
原来如此!譬如那夜他为何闯入长乐宫,夜里身体又为何、咳、起反应。
总不能纯粹是因缘巧合。
傅润愈想愈觉得可信,退朝前再三望向手长脚长的赵坼,不由为暂时没影的儿子的相貌担忧。
唔,不行,果然还是要早早地去瞧皇后的长相,一步步做足准备。
个子高倒是其次,他的儿子自当挺拔俊秀如松柏。
可万一和外祖父老赵长得有九、十分相像……
傅润眉头紧锁,呼吸一滞,竟把退朝后留李相商议川蜀廉访使人选的事忘了。
京都有一百三十五万人口,寻常人从东门徒步走到西门,约要打尖住店两日才行。
白日行人如织,车马奔驰,两列行道防风树夹杂紫薇,郁郁葱葱。
外邦商人牵着骆驼吆喝胡椒,同行的胡女袒胸露臂、解开面纱翻身下马索买两盒桃花胭脂。
东、西、北三市与城外海子(湖泊)码头最为拥挤,白帆如云,红巾似火,四海百川汇聚于此。
忽有一队禁卒驱鞭叫喝,为首骑一匹枣红马的副都侍卫元霄济手捧黄绢谕令往京兆衙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