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酉时孤将与李相、太傅商议此事,先帝股肱之臣,落在你嘴里竟是个奸贼。”
元霄济年轻气盛,切于追名逐利,高声朗然答道:
“是矣。李相为官三十载,笼络文臣武将,如今中枢万事俨然以他为尊。就说治水,赵将军不动,赵小将军必不肯发兵,陛下如何调动曲沃、冀州?河洛间诸府县又是一个填不完的破篓子,赈灾银层层盘削,到百姓手里恐唯十一二也。”
傅润大笑,招他上前,摘了玉扳指放入他手心,唇边噙着一抹深意,随意地说:
“明日起,卿在御前听命罢。”
“陛下!不可!”
傅润站起身,冷声道:“应善有何议论?且谈水患,不说其他。”
户部侍郎元应善见儿子得意洋洋,暗自着急,又恐全家入狱,只得当了出头鸟,把派遣何人、调用何地粮、置兵等策对折子递上。
其余大臣方敢出声谏言。
傅润一目十行看罢,轻轻摔了三本折子,也不说如何,“都散了罢。”
待众臣跪拜趋步退下,傅润闭目养神,直到心疲神惫,低声问太监刘福:
“方才说什么事?”
“陛下,那乐妓奉皇后娘娘的旨寻来了,说有封信要您亲览,现人跪在南武坊正阳殿外候着。”
“皇后?”
“是。”
傅润半天没说话。
“小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