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儿背着背篓和田雨一块儿进去,那位管事一如往常瘫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等他们走近了些,管事方才惊醒,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摸索毛笔在哪。
“管事的,我来送新做的簪花了。”青木儿卸下背篓放在地上。
管事这才抬起头看了青木儿一眼,一看青木儿没和相公一起来,倒是来了个陌生的小哥儿。
“里头说。”管事起身把人带进后院:“张头,把簪花簿子拿来!”
里头丢了本簿子出来,管事的看也未看,扬手抓住,翻了几页卷成卷筒插在后颈衣领处,然后带着青木儿和田雨一起进了后院。
“你做了这么多?”管事一脸惊讶,他双目扫去,简单的样式十朵,复杂一点儿的十朵,繁复的十朵,半月环五朵,大花环五朵。
这个量,快赶上小作坊里所有簪娘半个月的量了。
田雨也很意外,明明木哥儿做簪花的时候,他都在旁边看着的,怎么突然多出来一些?
原本没有这么多,半月花环和大花环,是青木儿昨夜熬了一整宿做出来的。
他想不到自己如何能挣到那么多赎身的钱,唯一的办法只有做簪花,一朵簪花卖得多能挣几十两,那多做几朵,兴许能挣回来不少。
一个月后他就能拿到第一份半成利,只是他不知道知县大人何时审查,这些簪花能不能赶上,都是未知。
“管事,您选吧。”
管事从后院屋子里拖出一块板,把所有簪花都摆在了板上,每一朵都看得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