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出,他的心便揪紧了,彷佛像小尖刺扎进肉里,怎么都挑不出的难受。
他光是想到那汉子转头抱着别的小哥儿小姑娘,就觉得浑身不舒坦。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想想就令他窒息的念头抛开,快步推着车回家。
镇上回村的路上,打眼看去,俱是黄绿色的油菜花,一片接着一片,清风掠过,亮黄的花瓣飘向空中。
飞舞的蜜蜂从这一朵飞到另一朵,油菜花也到收割的时候了。
家里的油菜花只有一亩,赵有德和周竹两人就能收割完,青木儿卖了簪花回家,放下推车马不停蹄地做午饭,给爹爹阿爹拿过去。
油菜花得在清晨收割,角果带着露水不容易落粒。
割油菜花得轻着来,赵有德和周竹做惯了,知道手上轻重。
青木儿拿了午饭过去,等爹爹阿爹吃完,再把竹筒拎回去,田地里的活儿他帮不上太多,家里的活儿他干得很利索。
回了小院,青木儿把竹筒洗干净,倒扣在竹匾上晾干,小花竹碗里的水都喝得差不多了,他又给加了些。
如今小花的腿伤好了很多,平时走路不再一瘸一拐,有时跑跳也不碍事,只是青木儿担心它跳太过,伤口又裂,每回见了都出声制止。
“小花,来喝水。”青木儿见它从堂屋跑过来,小尾巴摇个不停,伸手摸了摸小花的脑袋。
小花哈赤两声,缩起前腿在地上滚了两圈,起来时甩了甩毛,带来一片尘土,然后蹭了蹭青木儿的腿。
青木儿戳了戳小花的脑袋,嗔道:“水里都是灰,看你一会儿怎么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