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听起来很脏,事情脏,人也脏,每个在梅花院里讨生活的人,没有点媚人的手段,是活不下去的。
就连最低等的清倌也知道怎么迎合官人,好让官人下回还能点他,甚至,他们还会向高等的清倌请教如何引得官人流连忘返,夜夜笙歌。
这在梅花院不过是寻常事,谈论起来毫不避讳。
可在寻常人家的耳里,这听起来,很肮脏。
青木儿很肯定赵炎没去过烟花之地,所以他想,赵炎兴许是不够了解那是怎样的一个地方,才会不在乎,等他真的了解之后,他还会不在乎么?
他不知道赵炎为何钟情于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赵炎这般护着。
他没去想赵炎听到会是什么反应,他只想把从前的自己说出来,至于赵炎如何选择,他想他都可以接受。
赵炎把青木儿抱进怀里,拍了拍他微微颤抖的肩,说:“青木儿,你没有错,处于那样的境地里,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青木儿怔住了,他不由地抬起头看着赵炎,似是想从赵炎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然而他只看到赵炎眉目间满满的心疼。
这一瞬间,青木儿忽然觉得从前的自己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不堪。
他只是做了他那时候应该做的事情。
“美夫郎总说我学得很好。”青木儿说:“日后定能和他一样,成为梅花院的花魁,其实他骗我呢,院里学得好的小倌儿太多了,他只是想给我一些希望。”
赵炎顿了一下,忽然说:“美夫郎没骗人,你学的……确实很好。”
青木儿愣了愣,倏地红了脸,他不知这汉子怎么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太不正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