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一下口水,声音越发大:“这小哥儿是那日何清逃走之后遇到的,我见他一人在山里可怜,一问方知他从上水县来,家人都没了,那黑心的人伢子见他没了依仗,便想抓他卖去勾栏院,他这才逃到了万青山躲着。”
闻言,众人看向青木儿的目光都带了同情。
无家可归的小哥儿,若是没些能耐,就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儿。
“这小哥儿可怜呐!”张媒娘说着说着,眼泪都下来了:“都是当爹当娘的,哪里会舍得自己孩子被卖去那种腌臜地儿?去了可就毁了啊!”
“我一想那何清既然跑了,便是不要了这门亲事,既如此,不如让这小哥儿替嫁,一来赵家也有新夫郎,二来,这小哥儿也有个去处,我这心一软,便做了这般糊涂的,好事啊!”
张媒娘说得入情入理,众人心里都信了几分。
“这黑心的人伢子,合该遭天谴!”
“好好的人,被逼得躲进山里,真是可怜。”
“就算可怜,也不能找人替嫁啊,这是两码事儿!”
张媒娘一听,点头如捣蒜:“是,是,这事儿是我糊涂,我这不是见小哥儿苦苦哀求,心软了嘛,这为人父母,可都是为了孩子好……”说完她瞟了青木儿一眼。
她干了替嫁的事,这媒娘眼看做不成了,谁知这么一说,似有些回旋的余地。
青木儿眼睫一抖,哑声道:“……是我求张媒娘救命,此事,是我对不起赵家。”
他说完,心中缠绕的细藤蓦地断了,他似是得到解脱般,猛地松了一口气,他一开始就不该为了苟活而选择瞒天过海,若是他一开始就坦言相告,就不会造成如今这般难堪的局面。
无论他有多么大的苦衷,可错了就是错了,他得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