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均终于从花团锦簇里正眼瞧了他,一双明亮异常的眸子闪着光,是个很有灵气的孩子。只是气色太弱了些,身上总带着点病气,尤其是在这片樱色中,更添苍白。
谢琅便像哄小孩似的从腰间拿出一个小丸盒,上面绣着一簇绿竹,锦绣的缎面十分光滑。他早就听说太子是个药罐子,常年服食丸药,因而这个锦绣小盒子也算是他用来示好的一点心意。
元均瞧着他手中的东西,终于肯从树上蹦下来了。树本不高,但是他跳的却很吃力。这病秧子太子长的不矮,就是太瘦了些。
一只不晓得从哪儿来的小花狸蹦到他怀里。
元均睨了一眼那小盒子,讥笑道:“绿油油的破铁,你以为孤能瞧的上?”
谢琅捡去他怀中狸猫身上的落英,道:“君子长身立,不畏世间浊。绿竹是自古以来的好意象。”
“孤却不喜欢。”元均迈着步子往前走,十分难以交涉。
谢琅见他要走,便收拾了竹篓,默默行至身后。
无双殿前,跪了一排的侍人,掌掴之声此起彼伏。元均一现身,大太监便停了手,求爷爷告奶奶地央着他:“哎呦,我的太子爷啊,往后可不能这样一句话不说就不见了啊,老奴能有几层皮可够剥的呢?太子便是不体恤我们这些贱骨头,也该想着皇后娘娘”
谢琅瞧着元均沉默着,心下猜度着他可能大怒。却不想,起先一身刺的太子只是放了手里的花狸,淡声道:“把它送还给母后吧,孤再不想养了。”
那只小花狸飞快地从元均怀里跳出来,却不想蹦到谢琅身上,谢琅一把擒住了它,实际上他十分不喜欢这样脏兮兮的毛茸茸的野畜。谢琅强压着心下恶心,默默跟进了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