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棣像忽然开了窍一般,以膝盖支开他的腿,薄被中少年的脊背拱成一道弯弧,他轻声低笑:“这话许是问反了。”
话一出口又有些怂,继而仰面瞧他,“就是不知道哥哥还疼不疼我?”
弦外之音再分明不过了,他该说他狡猾呢,还是说他狡猾呢?
“我若疼你,你就要来疼我了。”陈翛一双眼中盛满水汽,玉色肌肤竟沁出了一层薄汗,“如此想来,怎么着都是我吃亏。”
李棣终是没忍住笑意,一边与他答话,一边却已无声扯了他里间衵衣。
年纪不大,动作却不小。
随行军营里的床榻向来板实,如此折腾也不见挫损。只是有热气不断地自他两人周身萦绕,冷白色的指骨忽然攥紧了榻上青黑色的被褥,而后又舒张。绷直的脚面被另一只手握住了,少年郎掌心薄茧覆在他的足腕上,轻轻摩挲,有微弱刺麻之感。
到了满弓离弦之时,一直躺于身下的人忽然错开了身上人的深吻,争得一口呼吸,皎洁一段颈上依稀布着零落的齿痕。
陈翛抚着他的肩,察觉到对方身体的反应后更觉得心思沉重。他声音有些哑,带着些许迟疑,“不停……吗?”
若是只因一时疯魔纵了欲,合该有度。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沉重的喘息,入耳酥麻,大约是自下方传来的。
“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