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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棣+番外 故里闲生 1038 字 9个月前

他一直在引导自己朝着一个明亮的方向走。奚州那一年,如果他没有来,自己可能会变成一个满心怨恨的人;廊州那一年,他若没有来,他可能撑不下去;回京踏上朝堂之时,如果他没有明里暗里的相助,自己大约早被虎狼戕杀吞食了

大人凭借一己之力,张开羽翼为他留了一方安宁,屏退了外间所有风雨。

何其有幸至此?他又怎么能不拿出自己所有的温柔来爱他呢?

他那么急切的想要告诉大人,自己已经站在他身后这许多年,一直追逐他的身影而行,渴望能与其并立。

少年人做事从来都没有分寸,满心急切的想要索取,恨不得一口气全部吃掉。初尝情事,连吻也吻不分明,磕磕绊绊地抚着他的脸,再到耳垂、颈间、胸膛,又笨拙又可怜。

陈翛比他年长许多,自是晓得他心中所想。他心中泛起了淡淡的笑意,贪嘴又笨,徒长了这么些年岁和个头。

这样惹人爱,这样让人松懈,这样让他心驰荡漾……

玄衣相微微仰面,几乎是顷刻间的事,便吞没了对方讨好式的笨拙。他极其细心,引导着他如何去理顺呼吸。

余光所到之处,见他冷玉一样的白皙皮肤上染了醺,李棣觉得自己心都酥了。说到底,自己也是个好哄的,只要陈翛肯施予些甜头,他便溺毙其中,甘为不二臣。

极短的刺须扎着自己的脸,李棣忽然轻笑。缠吻中断,他撑着胳膊抵在他身上,吻了吻他的下颌,“情深至此,我却不知,原来大人也隐忍了这么多年”

“你这是心机至深啊,一点点瞧着我长大,养肥了好被你吃?”

陈翛半撑着身体,仰面瞧着少年眉目,淡笑着挑开他额前汗湿的寸缕乱发,平滑干燥的指腹在他额间蜿蜒而过,惹得李棣忍不住捉住他的手掌,在上面轻咬了一下。往来进退、试探撩拨,层层叠叠的爱与欲交错相融,分不清谁多谁少,谁先谁后。

陈翛漫不经心地答他:“难咬的干柴,我吃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