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李棣瞧了一眼周围景象,紧紧皱眉,“竟是即时方营!”
所谓“即时方营”,正是兵家驻扎平原地区的一种活泛法子,鲜少用于芜地。以中军营帐为核心层层叠叠地散开,中央为军营中心也就是他们现在所站的地方,最后整体呈一个方形环绕的阵势。这种营帐驻扎法子巧妙在可以快速集结士兵对抗外敌,但却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一处烧,处处燃。
陈翛瞧着额上滴汗的李家子,也知此境大险。他闭目定神,仔细回想来时路上的情形。虽被遮了双目,可是他耳力却过人,心中计测算能力尤为过人。按照最后日影倾斜程度推测,他们一路大致是向西行,且兼路上有夜鹰嘶鸣。要知道这大漠里夜鹰筑巢的地方寥寥,人马与野畜都要跻身的地方,绝对离不了水源。
“那溪泉的源头在哪儿?”
李棣看向陈翛,虽不知他此问为何,但还是仔细想了想,“上三寸的活泉眼。”话音一落,李棣也反应过来了,“我们在上三寸的活泉眼?”
“是,他们应当把营地建在泉眼的高坡地了。”
李棣皱眉:“可这些南越人的营帐就驻扎在西南边,如果我们原路返还,一定会碰上他们的大军。”
陈翛却摇头,“既然是活泉眼,一定有地下暗道。”
“你是说,我们走地下的坎儿井。”李棣脑子转的倒是快。
陈翛却没说话,他并不打算成为“我们”当中的一个。此番赴往廊州,他本意所求是为与图哈察商议正事,跟这个毛头小子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浪费时间了,他此刻只想将他安全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