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他,只是有一点点像罢了,他不是你这个性子。”李棣目光游离地瞧着陈翛翻找物件。
“你那位故人是个什么性子?”问话看似随意,指尖却一阵轻颤。
李棣似乎陷入了长远的回忆,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一个会拿刀的书生,穿白衣裳,早出晚归,很少说话。”
“只这些?”
李棣撑着胳膊,闭目回忆:“他做的饭是天底下最咸最辣的,现在想想,我小时候一直长不高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陈翛闻言一怔,竟还有这么一回事?你当初吃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就像今天这样,我发了高烧,他在雪夜背了我一路去找医倌看病。我一直记得那条长街上的红灯笼酒馆,还有炮竹的硝烟味,夜里很寂静,我能在他背上安心地睡着。”
陈翛并不是很记得那夜的情形他只记得自己是不情愿带他去瞧医倌的,甚至故意逗弄那小孩,叫他追着自己走了一大截路,最后嫌他麻烦才背起他。
他并没有他记着的那样好
“世上待我最好的人,是我的哥哥。”李棣随意一笑,“只是我是个无用的累赘,他不要我。”
“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滚落在地,陈翛怔怔看着洒了一地的丸药,忽然回过了神。他俯身去捡,面具能遮脸,可心如何遮得住?他感知到自己胸腔中的跳动,像是在问自己。
你可曾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