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齐齐盯着自己,李宣棠觉得喉咙一紧,他蜷缩起脚趾,但还是小声说了一句话。
“他是我哥哥。”
儒医士看了官和一眼,并不十分相信。原本就要走出去的官和突然滞住了脚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以至于李宣棠有些窘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自处。
终于,官和温和的声音打破了静谧:“去把鞋袜穿上。”李宣棠看了一眼自己裹着层层纱布的脚,立即听话的走到里屋,乖乖穿上了鞋子。可没过一会儿,小孩又老实巴交的顶着满头针走了出来,站在墙角,活像只刺猬。
官和觉得好笑:“你又出来做什么?”
李宣棠低头慢慢移了移脚步,有些犹豫。官和深深凝视了他一眼,这才缓缓道:“我去给你买些早食。”话罢,他又补了一句,“会回来。”
闻言,李宣棠飞快地溜进了里屋,快速的给自己盖上了被子,闭目躺在塌上,整个人盖的严严实实,只露了一个扎了针的脑门,似乎十分畏寒。
官和终于忍不住扬起了唇角,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他对儒医士敛袖道:“先生也听见了,他方才唤的我什么。”
儒医士无话可说,终是点了点头,将药包递给他,又仔细吩咐了需要注意的东西。
李宣棠这场病生的并不久,待得来年开春,便也就好全了。于是在这春平街上最靠里的一家矮舍里,住下了一对兄弟。